2010-06-12 05:06:30
[smile]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无论逆境还是顺境、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互相鼓励、互相支持、互相欣赏、互相信任、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互相坦诚、互相拥抱,我们永远在一起。



神怪龙女:鹿童.王
有事请联系:cicicola@163.com(请教相机型号、购买相机选择、摄影求学等,敬请移步:色影无忌。)
关于这个人:相貌平平,勤勤恳恳,碌碌无为,甘于平庸,偶有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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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009 | 1 | 2 | 3 | >

在旅行中遇见另一个自己:云上海螺

[ 2009-07-30 00:41:42 | 作者: deer ]
旅人日记:

许多人肯定都和我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前往各个目的地的途中,沿途的大山却具有更加令人向往的神秘魔力,尤其是山巅上的那些人家,总让人想冲下车去一探究竟。
小惠是佛教徒,早几年就皈依了,地震后来色尔坝的某座山上修行养心,那里叫:hailuo。我决定去找她。
这是目前为止所有的旅行经历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原本只是想解决孤身住宿的问题,结果却妙如神仙。

在色尔坝下车,沿着公路的另一条岔路往前走,小惠说走到插满彩旗的山脚就对了。
下了车,看着那插满彩旗的高山就在不远处,结果这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高原的傍晚十分短暂,一下就从晴空白云走到天色阴沉。到了山脚下又来回打转,不知道从何处上山。
不断电话连线,走了老半天小惠才说看到公路上有个人影,但是无法确定是不是我,于是我朝着山上拼命挥手尖叫,一派天真啊,可怜在高山上的她根本看不到。小惠也天真,说是让我看山脊的部位,她就站在那里的,也在向我挥手,可一眼望过去山脊上都是各种姿态的剪影,个个像人,认错好几次,空欢喜了好几场。可见我们的空间感都很差,对于大山来说,我们两个是多么渺小。

关于hailuo:
hailuo在藏传佛教里是象征吉祥的召唤,而此山形如hailuo,便以此命名。
hailuo实际大有来头,远近流传着各种关于山上神僧的传说,因山势险峻,出入不易,僧人们深居简出,极少和尘世接触,绝对地非诚勿扰,便更多了许多神秘的色彩。
这里是闭关、禅修的去处,和一般香火寺院有很大差别,不以兴旺为目的,只接待少数人修行。这也是师傅特意不修上山之路的原因,只有多年来踩出的依稀土基可行。
山上有两位修行的大师,一位是汉地的大僧,以医术闻名,去的时候他正值闭关中。还有一位是密宗的活佛,喇荣佛学院毕业。山上藏汉修行者各司其位。

1:真没想到终于有机会征服过往只能在车上在路上擦肩的大山,看着不远,光走到山脚就走了半个多时辰。


2:很快就天色已暗。像不像一头喷着水柱的大鲸?


3:好不容易从山脚爬到中间的土基,心里塌实多了。
直到这个时候才依稀辨出前方有一个遥远的人影。那是小惠,蹲着的,在等我。


4:山势


5:终于碰头了。我那个激动。小惠帮我背着行李包。我背着相机包。
后来才发现,能下到山的这个位置来接我,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动的事。


6:没有路。只有依据经验在小面积塌方的泥土层里找路,然后往上爬。


7:尽管我是山城出来的,但是没想过公路边随随便便一座大山就有这样陡的山势。
基本全部是这样撅着的屁股往上爬的,我和小惠说:这下不仅是脸朝黄土背朝天了,是屁股都朝天了。


8:途中休息。
这才是半山腰,我甚至想放弃,真是两难,你必须狠下决心决定一个方向。
剧烈的心跳,像夏天的狗一样喘着粗气,狗还有口水嘀嗒,我却只有白吱吱地干咽着空气,张大着嘴,不时伸出干燥的舌头,吐出来的只有白沫。裂口的眼角充满泪水,是剧烈运动后自然的生理反映。心里在想究竟是一个人住宿可怕还是爬这个山可怕,原本只是想解决住宿的问题,可这样一上山,就没有勇气下山了,因为下了山就不会再有勇气上山。


9:好歹冲到小惠的前面,给她俯拍一张,可以看看当时的山势。
这是400度卷拍的,感光度很高,拍出来很明亮,却因为腿脚抖得厉害,所以就这个样子了。


10:还是400度卷,还是腿脚抖。一边口吐白沫,但又不敢咒骂神山,甚至连半点不尊之心都不敢有,只有不断地叫唤:要死了要死了,肠子都要断了,心脏病要发了心脏病要发了,我的心脏要出来了......


11:还是400度卷,又累又怕,总觉得一分心,体力一不支就会掉下去。


12:重新回到莱卡和反转片,效果正常了。
越往山顶,天色越明亮起来。


13:


14:


15:山上的第一顿,一碗面条。狼吞虎咽。
曾经想过要如何描述这段爬山经历,现在词穷人懒,只有我的手机里还保存着一条当时的信息:“我爬了一个非常痛苦的山,非常辛苦,甚至想要放弃旅行决定提前回家,可后来一想,那么千辛万苦的爬上来那我一定要在山上好好呆呆。”


16:刷牙洗脸洗脚。


17:活佛把我和小惠接到藏人的经堂住宿,十分豪华的地方,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的地方睡觉。造化啊。
晚上,仍旧是小惠念经,我写日记看书,然后12点左右睡觉。
第一天晚上在马尔康住宿时,惠的念经声让我害怕,几个晚上下来就习惯了,也很享受这样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事的感觉。没有脚架,真应该给那样的夜晚和场景拍上一张。
蓝被子是我睡的。
怀念。


18:窗外就是群山,无敌山景,而且有坐拥群山的感觉。
那样的清晨,醒来真是太美妙了。


19:清晨


20:刷牙。快烂掉的牙刷。


21:师兄在敲云板,召唤大家早饭。


22:天堂一样的地方,与棉花云亲吻,同连绵群山比肩。


23:开饭啦。居士。和尚。还有我们两个女的,暂不算尼姑。


24: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稀饭咸菜,各种各样的咸菜都喜欢得很。
平时我是光吃菜不吃饭的,只有在咸菜的掺和下,能干掉几大碗,那个饭量不是吹的。


25:看看我的吃相。也懒得遮丑了。这个碗我吃了两大碗。恨不得把所有的咸菜都干光才肯收嘴。


26:葡萄糖水成为我5月、6月的依赖,甚至回到城市也戒不掉,只有喝它我才有劲。
当时每天喝一盒,就是10支左右,体力很虚弱。


27:在山上每天看书,看完了弘一法师,看完了索达吉堪布幼儿佛学教材,看完了讲藏地高僧的某本书。
那是一段神仙般的日子。住在神山之上。


28:被称之为世界上风景最好的洗手间。
对着群山、兀鹫,拉稀摆袋。


29:在锯柴的伙房师傅:定师傅。一个长相不赖的汉族年轻小伙子。
画面中出现的茅台酒瓶,那是拜祭xx神用的(相当于守门神之类)。


30:各地来的居士们,原本就是手艺人,来山上既劳作又修行。不念经的时候他们就干活,起早贪黑。他们都有严重的高原反应。


31:大师兄在和面,准备午餐。在这里吃面食也是珍贵的,因为我和惠来了,作为款待客人才吃的。


32:馒头列阵


33:热腾腾出笼


34:做香油灯,女客不能插手。


35:每天就是吃啊,看书啊,在山顶转来转去呀。


36:某个阳光热烈的下午,晾晒我的棉鞋。


37:在山上遇到有问题的胶卷,冲出来全部变色。
藏人说老鹰其实已经十分少见了,平常大多数看到的都是炯卡和秃鹫。
以前总看见大鸟在天上飞啊飞,可现在它们不是在我的旁边就是在我的脚下。
我住在云上,比鹰飞得还高的地方。


38:连过去遥不可及的彩旗,也在脚下。
风很大,终于知道什么叫猎猎风中,不到半年,这些彩旗就会被撕拉成条状,那是风的形状。


39:时不时转一转,却不敢走远,总担心脑水失衡,摔下去没人找得到我了。


40:我当时就是在下面那条马路上朝山上的惠尖叫挥手,真是,鬼才看得见。
站在山上看世界,有一种观看微缩景观的壮阔心态。


41:逆光


42:一周多没洗头没洗澡。


43:我和另一个我,形影不离。


44:漂亮的植物


45:瞧,比漂亮植物更抢眼的是那养得水光程亮的珠子,这说明我的身体里有多少油水啊!


46:又是那坏了的胶卷。
活佛的背影。
山下的三岔路口,右边是通往色达,左边是通往马尔康-成都,正前方的那条是通往炉霍。


47:他的佛珠


48:另一个相机的正常胶卷


49:晒着太阳,与活佛聊天,他的普通话相当不错。
你知道藏人最感谢的是谁吗?还是小平同志。


50:神奇的巨大光斑。
以前我就总好奇山上的彩旗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了,而且整座山连路都没有。
现在我知道了,除了艰苦还是艰苦。艰苦到不可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和力量?


51:


52:晚上写日记的时候听到外面很吵,好奇怪,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很多人呢?原来藏族这边的喇嘛们在围坐一堂辩经。那叫个热闹。


53:呆了几天,完全不想离开。
但是我终于要下山了,在山上阅读了索达吉堪布的事迹,他基本快成为我心目中的藏地之神,于是我决定要重返佛学院,我一定要看清楚他。
这是我在喝我的生命之水:葡萄糖水。


54:小惠送我。折返。
舍不得,很想念。


55:师傅送我。
接下来我又要一个人面对了。


56:很远的看见后面有红色的身影走下来,我就在半道上等着,原来是一个叫根刁的喇嘛要下山。
他帮我背包。


57:后来根刁师傅还时常给我打电话,讲讲他偶尔的生活。他的普通话说不太好。


58:运气好极了!又遇到采购了物品的上海居士杨解宝,他在这个山上好几年了。
钦佩他这样瘦弱却可以负重上山。
他给了我一个电话,是他佛学院的朋友,就这样,佛学院有人接我了,可以有住的地方了,又可以不用克服一个人住的问题了。真是什么都不用想得太多,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当时我有个感觉,我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这次下山一样,一轮一轮,总遇到贵人不断接手帮助。那真是一种奇妙美好的人生感受。


59:根刁师傅给我拍的。


60:又走上了那条公路


61:再次回望海螺山。我曾住在这高山之上,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整个人间不过是一副微缩景观。
还会有许多机会穿行于各种群山之间,我将不再好奇,甚至会发自内心的油然一笑,曾经我就住在那高山之上。


在旅行中遇见另一个自己:炉霍六一

[ 2009-07-30 00:34:10 | 作者: deer ]
最近很懈怠,更新无力无兴趣,连曾经最激动人心的旅程写出来都没有鼓点样的情绪。
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很快会好起来的。
小的时候总是想长大了做什么好呢,我崇拜科学家,但很明显不是那块料,那就做作家吧,每天在家里写啊写啊,知书达理受人尊重。结果现在发现,每天写不难,完整的叙述一件繁杂的事却是那么费劲,以及缺乏耐心恒心,真心地钦佩起那些每天都围绕一件事写啊写,动不动几十万字的作家们了。至于知书达理就更远了,我是只典型的刺猬。受人尊重?连我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
以完成任务的心态整理完毕图片,恨不得一下全部贴了算了,在一拖再拖中兴趣殆尽,对文字基本呈放弃的态度。但是,我想我得为自己的未来和记忆做个交代,哪怕偷工减料的。于是,撑着逼自己完成。
我相信,某天那种澎湃和热泪盈眶的情绪会在某次阅读中重新回来的。
这就是一切的价值。付出是必须的。


旅人日记:
6.1前的一晚,色达武装招待所,一个人。每次在陌生地方的住宿问题都是我一个人旅行的唯一心理障碍。基本无法入睡,所有的椅子抵着门,就差没把床和桌子抬过来。电视打开,和衣,室内没有洗手间,死活不会干走出房门的事,除非天亮,充斥的液体憋到无法直身,怀疑要尿毒症。总觉得墙壁上有已成黑色的血迹,事实上我确定那就是,只是痕迹隐现,也不算多。灯很昏暗,写完日记,瞪着电视,怎么都不肯睡。
夜里11点过,有陌生电话进来,奇怪?原来是前一天无意询问的某个面包车司机,我留了个电话号码,结果他打来了。问我要不要去炉霍。我只问,是不是能找到索达吉堪布和慈诚罗珠堪布修建的希望小学,因为我听说这两位是喇荣佛学院德高望重的大堪布,都是炉霍人,都在家乡修建了自己的希望小学,6.1这天他们都会到小学和孩子们欢度。结果司机就是炉霍人,这一切都太没问题了,真是完美。约好第二天6点半钟,他来接我。
这一夜如何入眠,街道上一波一波藏狗的吠叫,让人总怀疑外面有什么情况。发黄陈旧的被褥其实不算太脏,反正我来到这里已经4.5天没洗澡了,但是湿冷,心理洁癖,让人无法睡到其中。还好有鲁峰的睡袋,干净松软,让我躺在里面安全放心,这种心理慰藉多么重要。我没有高原反应,略微有点太阳穴痛,但是那段时间身体差,一大杯一大杯的葡萄糖水灌自己,眼皮鼻子嘴唇还是要裂开了,一脸红肿干裂的细纹,几乎是流着眼泪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扛不住昏昏沉沉的睡去。
尽管只一晚上,我已经觉得无法再继续面对一个人留宿。于是决定第二天去了炉霍就去找小惠,宁肯陪她修行。
在陌生的黑夜里睡觉,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漫长地等待着天明,像一场精神刑法。
终于在电视机密密麻麻的雪花声中迎来了清晨。

1:一大早,司机来接我。他就是炉霍人,索达吉堪布和慈诚罗珠堪布都是炉霍的骄傲,一路上都在给我讲他们的种种事迹。
色达到炉霍那一段的公路很美,美得壮阔,美得让人飞。一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P颠P颠地,完全在高山上奔驰,而且挤满了人,连司机一共10个人,藏人原本个子就大,死活塞进来。那样的公路简直就是高山的绸带,优美,迂回,舒展,充满旋律感。你在提心吊胆的同时,心甘情愿把半条命交出来放在这样的车速和车技里,甚至在危险中还不断地哼唱着《卓玛》。什么恐惧都在壮阔面前置之度外。
色达到炉霍,依稀记得车费是20。因为忙着牢牢抓住扶手,而没有拍照。
当地司机对游客都是很敏感的,动不动就是想办法让你包车。
最后我也包车了,从炉霍转回到索达吉堪布的学校,不过很便宜,40元。
这是包车后,司机带着我一边飞一边停停顿顿拍照。
我终于等到了在漫山高山花卉的季节来到。


2:和司机拍照
给他也来一张


3:戴着他的经典黑超,像不像女特务?


4:我第一次见到很惊奇呢。两个喇嘛就在路边,最正午的大太阳,坐在鲜花最多的地方,吃着饼干巧克力,带着大可乐,晒着太阳。
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到处都是这样享受着的喇嘛,他们就是喜欢太阳,热爱阳光,喜欢鲜花,喜欢大花伞,就中意如此松闲。


5:到了到了,索达吉堪布的希望小学。先把他的照片保留,因为我承诺过自己会给他专门写一篇文字的。
多么难忘的6.1啊,每年我都很重视这一天,而这一年的6.1最难忘。


6:独唱的孩子,嗓子那叫个嘹亮!


7:看演出


8:看演出
她们都是这样,绝对民族的服饰,然后很西化的西洋帽,满街都是这样的打扮。
不可否认的是,没有人比她们戴西洋帽很好看的了,比洋人更适合 :)


9:孩子们。
瞅瞅中间那姑娘的眼神,像看阶级敌人样的。


10:


11:抱抱


12:好喜欢这个小孩子。
注意,他身上这件质地的黄马褂校服,令我疯狂着迷,后来找遍了整个县城还有成都佛教用品街也没遇到这样的,这样一件衣服简直让我魂萦梦迁.


13:四朵金花!!


14:我也想点一颗吉祥痣!


15:多晶晶亮的眼珠子


16:每次看到这张照片,看到这样的笑容,连自己都会不由的笑起来。


17:转走阴霾,转来吉祥!


18:索达吉堪布希望小学,漂亮整洁的学生宿舍,这样干净的环境,在藏区真的罕见。


19:我说到司机的家看看。司机两口。藏汉联姻。


20:有两个漂亮的女儿啊


21:全家福


22:女儿的房间


23:从炉霍回到色尔坝,我要去找郭红惠。
这中间有个小小的插曲。司机介绍我去坐了另一个司机的车,是个年轻人,他迟迟不走,还问我开始包车出了多少钱,总之左拖右拖,我觉得蹊跷。后来他干脆让我坐在车上,而自己去和其他司机聊天,不时的往这边打量,我开始害怕,可是一时又没有其他去色尔坝的车。于是下车说买点东西,在附近的商店磨蹭,终于看到一辆往色尔坝方向走的小面包,毫不犹豫的上车。临开车时,那个年轻人恶狠狠地来威胁这个司机。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想把我拖到天黑然后出包车的钱呢?还是其他?总之令人害怕。
我是不赞成动不动就用什么民风淳朴的说法的,要知道半蒙昧状态是十分危险的。


24:色尔坝下车,一边问路一边走。
色尔坝街道上,小商店前的小孩子。多可爱。


25:鼻涕虫


26:那眼神儿!!


27:某个商店门板上贴满了各个活佛不同时代的照片,就像我们贴的明星照一样。

在旅行中遇见另一个自己:神魂飞驰

[ 2009-07-26 05:34:50 | 作者: deer ]
关于这一篇早在一年前已经写过。补充修整一下。难忘那种独自一个人行走的感觉。

独自行走在西部的公路,视线和心境四面八方展开。向两边的是高山,山顶有终年积雪,白雪蔓延至山的三分之一处与绿地渐次接壤,山脚是牧场平原,平原上奔腾着刺骨江水,牧场里牦牛羊群藏狗散步追逐;向前后是延伸的公路不知来处、看不见尽头,天际的最远处皑皑雪山拔地苍穹;向上下,天空秃鹫、炯卡翱翔,脚下是在学院商店里四川老乡给我找到的小码军用棉鞋。行至天色渐暗,站在路边招手拦车,第一辆的后车厢放着大小几口装满货物的饲料编织袋,想起早上在坛城遇到的圆寂之躯,就是这样被家人藏在后车厢用同样的袋子装来,心生阴影,抱歉地对司机摇手说不。又不知走了多久,招手拦到第二辆,打开车门连腿都提不上去,才知体力早已耗尽极度疲乏,那藏人有双宽大的手,伸出来拉我上车,他会画唐卡,喜欢拉萨,因为那里的天气实在美好。
尽管只是小面包,却不妨碍神魂的飞驰,趴在窗边迎着猎猎作响的风,呼啸的耳朵边像被蒙了一层麻布,过往这样那样的心酸事竟全都想不起来。前方的景色不断被拉扯到后方,消失无踪,平坦的路面偶尔颠簸,一阵哐当,带来尖叫。夜色眼看着浓重起来,远方微光处的白塔仿若胜利的召唤,目的地在笔直公路的尽头,翻卷的云层深处与地平线压缩成裂开绽放的光亮,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而你还在兴高采烈飞驰向它胃口的途中。

1:傍晚了,从喇荣山沟返回大公路,准备回色达县城住宿。


2:


3:到了学院大门,出乎意料的阳光穿破云层,金色的夕阳眷顾最后的白日。


4:


5:谁谁谁带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喇嘛。


6:怎么能放过这样美好的光线,想尽办法也要留影一张。


7:白塔。


8:逆光。欠暴。谁说一定要遵守曝光准确。


9:巡逻的官兵,和我擦身而过,一脸的好奇。
直至走到很远,他们还在回头,甚至还听到他们的讨论声:难道是旅游的?
这个时候我该是整个川西北唯一的游客吧。


10:终于拦到一辆车。上车了。拉我上车的手,宽大有力,是我喜欢的手。


11:那一场飞驰。令人难忘。


12:在这样的地方总是可以遇见牦牛、羊群,挡道的。


13:远处是神山,叫药王山。听说来转山祈福,家里人就会恢复健康。


14:药王山近了,一身的彩带。


15:笔直。


16:迂回。


17:远山。


18:远方。


19:飞驰向被吞没的途中。


要感谢大脸盆多年来给了我这样一个又够快又宽松的空间,一页80多张大图,打开竟然毫不费劲。

在旅行中遇见另一个自己:风雪圣地

[ 2009-07-26 02:20:04 | 作者: deer ]
旅人日记:


在那场著名的大地震后没几天杀去成都,每天都在各个长途汽车站找个目的地的名字买张票就出发,身体差精神差,昏昏睡睡地去,再昏昏睡睡地回来。直到某天在长途汽车站的站牌上看见了"色达"的字样,心一下就被掀了起来,狠狠揪住,原来我已经快要站在它面前。
色达是我关于藏区梦想的明珠。走进之前,了解甚微,同大多数旅行者一样,把它当成一个神秘未知的旅游景点,所知道的仅仅是去过的人们转述着的各种关于它的辉煌与禁忌,而我,习惯视觉记忆,念念不忘的是那壮阔的城池,震撼至心,收藏起来暗自向往。

色达之行计划过好几次,不是大雪封,就是藏独闹,总之这样那样始终未能成行。
我是一个生活随意作息混乱的家伙,骨头里传统安分,又有些喜欢冒险的因子。对生活、前途,甚至明天,从不规划,借口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习惯命运和受挫是孪生,历年来零零散散和挫败有关的大事小事,懒得说起,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作无可奈何状的很想得开,长久以往形成了慵慵散散自得其乐的习性。傲然活着的理由很简单:反正我不会被打败。
正如同眼下,不期的色达带着若干惊喜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可能放过,现在说死亡好像严重,但是在当时还真拿出生死一线的决心。就一个念头:我不会就这样死了的。支持的信念,就这样简单,多一分其他的亦没有。

接下来就是疯婆样的借衣物、买胶卷、查交通、备药品食物。也不是不顾一切,内心怀揣种种犹犹豫豫战战兢兢,朋友都劝我以后有的是机会,不一定非要在余震不断、封山断路、藏独嚣张,前方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前往,可在极度的向往面前,这些算个P啊。临行前,橘子突然说:你信佛啊,喜欢宗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色达一无所知,我单纯向往的就是亲临身处在巨大神秘画卷之中的震撼。如同橘子的提醒,接下来,我进入的就是一次关于佛教信仰以及宗教的追随式旅行。
没有做任何攻略,带了一本地图册压根没看,仅凭一个地名和印象中一些图片便捏着一张票根上路了,去的是何方,东南西北,当地是什么情况,一无缩知。我所有的紧张都来自朋友的关心和朋友搜集反馈来的当时不利的各方资料,我发自内心唯一害怕的是晚上一个人在陌生地方睡觉的问题。这充分符合我单一、原始的愚昧性格,没有什么思想高度。

终于上路了,颠颠簸簸,甩高甩低。路上的一幕幕令人触动,就算没有抵达色达,都已足矣。
尚处频繁余震中,公路局的工人们就站在第一线炸石开路,一边是悬崖江水,一边是高山峭壁,漫天的石灰尘土,不时出现塌方和巨石滚落,他们戴着压根不管用的头盔工作,与强大的自然灾害做现代版的愚公移山。有被砸中的他,浑身血迹,直挺挺躺在我的车窗外,那一刻死亡如此接近,周围的工友爱莫能助,甚至多少有些见怪不怪地任他在地上奄奄一息,然后等着返城的工程车把他拉上送去医院,过程漫长,等来的只能是死亡,鲜红的血逐渐淌满了灰白尘土的地面,十分刺眼。他们每天都把脑壳提在裤腰带上过活,我喜欢的那一句歌词“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更重要”总在耳边回响。这是中国人,主要是内陆人的生命本性吧。地震中,有成都朋友笑说,“只要招标,说是准备在珠穆朗玛峰开一条公路,绝对有人敢承包敢去做活,那一定是中国人,尤其是四川人。”这究竟是不是一种好精神?钦佩又感伤。

第一天,不断擦身的连贯的救灾车队和汶川路段的指示牌提醒你,你正在大事件的余震间歇中穿行,前方不时看见流石砸中压扁的车辆,塞塞走走,这让气氛沉重严峻。当天,歇脚马尔康,已经是夜里12点。
我们有个快乐的司机,大嗓门,燥脾气,个子不高,一脸胡子茬,清晨一出发就和高速公路收费员斗嘴:“你看你胡子都没长,不是得男人。”引起一车哄笑。想想也是,每天在这样危险的路段拿性命颠来簸去,坐车都能吓出半条命,没得点乐观精神根本无法工作。
他吼着大嗓门把众人像驱赶鸡鸭一样的赶下车,张罗大家快速吃饭快速睡觉,提醒第二天早上6点上路,过时不候。一阵热热闹闹的喧嚣就在他快乐粗暴的咆哮声中迅速归于寂静。洗漱的水刺骨冰咧,令人发痛,提醒你即将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没有让自己独自面对在陌生地方入宿的问题,这是我的心理障碍。从清晨一上车我就在车厢中物色同道的驴友,可在这样的特殊时期还有什么人像我这样有病。那我就找同样单身的女性。就这样我认识了她。她一上车就向同车的某个觉姆打听某某上师的电话号码,在途中下车休憩的间隙,我听到她向觉姆提到“厌世”这个词。“厌世”,多熟悉的字眼啊,曾经我天天挂在嘴边,还总在夜里哭哭啼啼,可现在我呼吸着高原的清新空气,快乐得早把这词抛到云外。接下来我主动走近她,于是,她成为了我短行的旅伴。最重要,解决我晚上一个人入宿的可怕问题。
她叫小惠,汶川人,成为我这次旅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清晨,大嗓门司机在旅店的走廊里又咆哮开来,众人急急忙忙的收拾妥当再次从黑夜颠簸上路。这一天的窗外一派高原风光,在开阔牧场和群山脚下不断穿行,人们的心情轻松起来,大嗓门司机也分外活跃。途中几次路过堰塞湖一样的路段,在窗口看了看,车轮和湖边近乎零距离擦边,了不起的大脑立马执行自我催眠,闭上眼睛即刻陷入昏睡,一小觉醒来堰塞湖的危险路段已过,就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危险-昏睡-醒来-好路,一天就差不多又要过去了。
赞叹大嗓门司机的胆魄和车技,我记得他的名字,我有他的名片。“以笑的方式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应该是献给这类中国人的。
下午4点左右,途经佛学院大门,有红衣喇嘛站在路边拿着可以拍照的手机凑到司机的窗口下,向他炫耀自己的先进科技,大嗓门司机配合地夸到:洋气啊!我并没有落车,我的目的地是在前方的色达县城歇脚。
小惠原本中途下车,我左劝右劝,说是天会特别冷没带棉裤可不行等等等,反正就是死活拉上她一同赶往县城。
落脚在色达武装部招待所,听说前一天这里的金马广场才有藏独分子闹事骚乱,于是整个县城戒备深严,街头街尾全副武装的武警来回巡逻。我偷按了一张,武警就快要过来询问,我赶紧走远躲到招待所。县城里的人更是提醒天擦黑就千万别在外面走动。这个小县城以宗教闻名于世,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学课本里形容的白色恐怖理应就是这样的吧。

1:
心目中的圣地


2:色达武装部招待所。
清晨醒来发现外面下雪了。
6月下雪多惊奇,其实不然,在这里只有7.8月不下雪而已。


3:小惠,汶川人。
这一天我们终于要分道扬镳了,我要去佛学院,而她要去hailuo修行。


4:清晨6点,色达汽车站,扑了个空,仅有的车次早在5点半就出发了。


5:面包车是不会缺的,成为连接各个县城的主要交通工具。随上随走,方便过汽车站。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大的雪。车窗外一片白雪茫茫。能见度很低。心潮澎湃。


6:一个人,激动害怕掺杂。
运动鞋浸水,脚板刺骨的冷痛。我却惦记着它挺贵,还没穿几次,在这样的天气下半天就要毁掉。
佛学院小卖部,“老板,有没有军用胶鞋?”
老板翻翻找找,又说:“胶鞋不行啊,脚都要给你冻掉。”说是冬天的时候好像还剩得有棉鞋,去到里屋又是一阵翻翻找找,搜出一双仅有的35码棉胶鞋,好运,也不贵,15元。
再加上头一天,我在色达县城搜罗了一条枣红色的纯毛围巾。还有橘子的棉衣棉裤,保暖问题东拼西凑的解决了。
和老板店里店外的寒暄了好一阵。
这老头,60多岁,广安人,为了谋生,和老太婆来到此地开小卖部十多年,生意还不错,如今老太婆回老家带孙子,留他一人。
怎么想到背井离乡来这样环境艰苦的地方做生意啊,老头儿说,为了挣钱嘛。
心里默想,这个钱挣来应该也没多少吧。不过我知道老一辈对钱的概念和我们不一样。
这老头也是十分有个性,还快乐。山高路远的跑佛学院来谋生,却不信佛,语气里还瞧不上那一套,你仔细看看,他的店里没有出售一件佛教用品。说是小平的家乡人,也不屑一顾,毫无得意,愣是把有自己的个性和主张,大气得很。挺帅!



7:35码棉军鞋。


8:我打听的第一个人,问坛城怎么去。
她提着热乎乎的锅盔,一脸笑容,却不回答。
不停地指着自己的胸前,我才看清楚,上面写的:止语。
原来,她是一位哑巴居士。



9:高原的水源极其珍惜,这里全靠有些地浸水,成为几万名喇嘛的所有用水来源。
每天用大大小小的空色拉油壶排队打水,是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


10:


11:通往坛城的路


12:
钻下面包车,和小惠在大雪翻飞里挥手道别,面包车开走了,留我一人,面对这巨大的城池,这就是我梦想的圣地吗?我只知道,眼泪热烘烘地不断涌出来,擦干了又继续擦干了又继续。最后凝固,僵硬了脸。


13:雪很大,一片雾茫茫。


14:
坛城,就是传说中转经的地方。围着它转的圈数越多,据说你的福份会越高。
转了很多圈,转到头晕、饥饿、腿软,停不下来,不知道这雪大风大的,停下来去哪里继续,又饿又什么都吃不下。


15:风雪坛城


16:雪地喇嘛,白与红。


17:喇嘛越走越远,我远远的打招呼,想跟上。
他几次回过头来朝我摆手,看那意思是让我回去。
终于看见他蹲了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喇嘛都是不穿内裤的,也没有厕所的概念,随地一蹲就可以大小便。便捷呀。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还差点闹了笑话。


18:


19:大爱这张


20:远远背来的是圆寂的尸体,僧人大多都保持着盘坐的姿态离世,而且越是高深的修行人身子会缩成极小,甚至宛若幼童。然后由家人背来,轮换着围坛城一圈圈念经超度,然后送去天葬。
出家人对生死态度坦然,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谁也不会惊慌,更不会害怕。
至于我,和尸体在一条路上走着转着,保留了凡俗人的态度,内心冒出许多疙疙瘩瘩,连鼻腔都痒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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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是有些高原反应的,出气粗,头隐隐作痛,口鼻呼呼的往外喷着热气,很快在脸部的2MM处被冻住,挂成水珠。


25:
围着坛城转了一圈又一圈,消磨着,试图消磨到雪停,消磨到天色放晴。
见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汉族女子在雪里围着坛城打转,逐渐浑身湿透,自然引来持伞人的帮助。非刻意,原本雨具对我来说就是增加负重的累赘。
最开始是一个云南来深造的喇嘛,端是生得轮廓立体分明,高大俊秀,单薄挺拔,谈吐有礼,早耳闻修行高的许多喇嘛都是美男,真是不假。他和我同步围着坛城转了一圈一圈,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讲了一圈一圈佛的典故以及他四处云游修行的见闻。可怜我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四肢乏力,又想脱身寻找拍照的角度,楞是一句没记下来。
一位天津的居士阿姨解救了我,看见我这样着装的汉族女子,自然关心起来,加入我们转坛的行列。后来这位热心的阿姨把我接回她的家中。午饭、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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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去的学院招待所,因年久人稀而失修,又曾失火,停用荒废。


28:随天津居士阿姨返家的途中,经过一户门家,门上的写着户名:止语。
对,这是止语的家,尽管一面之交,未曾言语,心里却说不出的亲切。


29:佛学院男女住所片区划分严格,目前我行走的是女尼片区,所有的房子都是自己建造,同样也包括疏通排水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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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屋顶的炊烟并非做饭,这里是不允许使用灶台的。一旦发生火宅,连绵的木房,不堪设想。
这个烟叫祈福烟,是学院号召众人为512地震中丧生的人们祈福念经用的。


32:这就是天津居士阿姨家的大门了。


33:想要获得一间住所是很不容易的,地少僧多。只有来这里早辈分的修行人才有较为宽敞的宅基地。想办法圈占土地和房子,是这里常有的事。
天津居士阿姨就是租住的一位老尼姑的房子。这是院子。


34: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雪地的露天里撅着大白屁股排泄了。
只不过还是第一次当着人的面,那声响,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只有一个公共厕所,在遥远的山脚,也是上师们为汉族修行人专门修建的,主要是解决大便的问题。
藏族人就不需要了,僻静的地都能看到随便一蹲的喇嘛,不是在大便就是在小便。


35:天津居士阿姨一边做饭一边和我讲关于佛学院的事。
这是我最幸运的,不仅来到了这里,还深入了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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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津居士阿姨是送她女儿来修行的。每天为她做饭,打理起居。
她的女儿比我年轻,大学本科毕业,25岁左右就正式出家了。
她还有一个小女儿,几岁皈依,目前18岁,也有出家之意。
居士阿姨非一般的热情引起女儿反对,她试图介绍我去拜见学院传说中的大上师,女儿暗地里喝斥,被我无意听见。
对此,我能理解。藏密修行的人,对大多数异族仍然持保守态度的,因好奇而居心叵测的汉人着实不少。
谁也不希望被好奇心观赏。


38:


39:房子层层叠叠,这家的阳台就是下一家的屋顶,这不,我就站在她的屋顶上和她打招呼。


40:在居士阿姨家吃过午饭,又转啊转的,转到小卖部。
老头儿正在给觉姆们扯布。这里搭建的房屋,一逢下雪下雨就漏水浸水严重。
生意好得不行,老头儿一边唠叨:“这些觉母就是麻烦得很”,不耐烦的口气,严肃的脸色,可你能感觉到他内心透出一股子高兴劲儿。
是啊,生意好,进账丰盈,又有这些“麻烦”的人们来不断打扰原本寂寞枯燥的生活,在这地,几万僧众都认得他的小店,怎么能不快活?


41:


42:午后,雪停,逐渐明朗,尽管仍然还不是拍照的好天气,但是另一种气候下的景象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收获。


43:密密麻麻的僧舍逐渐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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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在修补屋顶
我曾经见过一本某摄影大师的黑白画册,就有许多张喇嘛在佛学院修葺屋顶的镜头。


48:去打水


49:坛城的另一面


50:去往高处


51:逐渐走远


52:临行买了许多巧克力,却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准备送给可能遇到的藏族小朋友们的。
她,很漂亮。


53:


54:天气开朗起来,上午拍的雪山,很快就只见山顶的残雪了。


55:留影


56:


57:在山坡上时常可以看到悠闲沉思的藏人。
也不知道他(她)们在想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她)们是相当享受户外的。


58:好美丽的觉姆。看起来完全是个汉人,可惜她说的是藏语。


59:十足汉人的模样,十分标志。


60:对面即将完全消融的雪山,半道上行走着一袭红衣,那是通往天葬的路。
每天正午,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红衣人在半山上鱼贯穿行,他们都是前往天葬台的,去念经超度,我觉得也是满足一种贫瘠生活的观赏乐趣。


61:来到了顶峰,可以一览喇荣壮观场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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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可惜我没有广角。


64: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佛教学院,讲授密宗,在鼎盛时期有2万多间僧舍,4万多名僧尼。
因过于壮大,不可估量,在某些特殊时期被政府几次严令缩减,拆毁三分之一僧舍,
目前仍有僧尼2万余人。尚不包括镜头所不能拍摄的,云集在喇荣沟边外的僧舍们。
每年学院都有大型法会,尊政府令,不准向外张扬,也仍然有近万人四面八方涌来。场面恢弘。
谁也不希望这里最后变成摄影基地,被长枪短炮侵略,被浏览观光。
请不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拉萨。
这里是当之无愧的珍稀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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